(2007.08.16)书法渐入佳境乎?

2007-08-16 07:00 --> http://blog.sina.cn/dpool/blog/u/1199839991 关注 --> 近日书法生意好,可能因为顾客喜欢捐点钱吧。

其实生意不是那么好,只是感受上觉得很好。

这感受来自供不应求:足以令自己满意的,尤其是八尺大纸,写不出来,于是交不出去。

非常感谢订购的顾客。

几个月前在这里解释书法交不出去的原因,他们读后纷纷来信鼓励,说我要写什么都可以,要他们等多久也无所谓。

盛情如斯,偏爱若此,不枉自己在书法上下过的工夫。

其实,自己的书法交不出去不是因为难以示人,或水平不足。

与几年前相比,今天的书法随意下笔也不难高于市场的一般作品了。

交不出去的困难,是因为自觉有进境,继续进,多等几个月,说不定如有神助,写出可以独当一面的才交出去吧。

可能是永远达不到的幻想境界,但感受是有机会达到的。

回顾平生,永远都在做梦,幻想着某项玩意达到出神入化之境。

是否达到不由外人判断,要自己看自己的。

先在这里刊登两件近作,字数少,比较容易写的。

其一是王荆公的一首七绝,诗云:「京口瓜洲一水间,钟山只隔数重山。

春风又绿江南岸,明月何时照我还。

」其二是韩愈的两句格言:「业精于勤荒于嬉;行成于思毁于随。

」还没有达到自己理想的书法境界,但开始看到眉目,看到自己追求了十多年的书法艺术天地:变化多,用笔浑然,布局舒畅,感情起伏,而这里那里有点像米芾说的「振迅天真」了。

有几个字的写法显出这些年对书法的苦思没有白费,对读者说说吧。

其一是「春风又绿江南岸」的那个「春」字,写成一团,没有读过这首诗的要看释文了。

这样写是受到王铎的影响。

神笔铎久不久喜欢把一个字写作一团,刻意地让墨化开来,要有上文下理才可鉴辨。

这样写偶有奇趣,也有震撼力,但重点是要笔笔交代清楚。

好比上述的那个「春」字,是草书,应该是横的第二与第三笔我写得差不多竖起来。

不是刻意地故弄玄虚,而是感情上当时喜欢这样发泄一下。

重要的是草写「春」字的每一笔都有交代,写到足。

这是说,手的动作要做到足。

天下艺术殊途同归。

上海的钢琴神童牛牛,天赋之高百年一见,他的母亲要求我写几个字勉励一下,我写了「交代清楚绵绵不绝」这八个字。

书法要这样写,钢琴也应该这样 弹奏吧。

第二个要说一下的是「业精于勤」的「勤」字。

我刻意地少写一笔,是得到孙过庭的提点了。

孙前辈说:「草乖使转,不能成字:真亏点画,犹可记文。

」这里说的「真」,一般是指楷书。

大胆地替他阐释一下,其意应该是:只要懂书法的能看得出是什么字,可以接受。

这样,我认为「勤」字少写一笔比较好看,「从略」了。

第三个要说的是「行成于思」的「行」字。

以两竖为「行」是正规草写,这里的两竖写得好,是很不容易写到这个样子的。

影响来自杨凝式的《神仙起居法》。

我拜服杨疯子,认为此帖直达鲁公说的「屋漏痕」化境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此帖起笔就是两竖的草书「行」字,古往今来,颂赞疯子那两竖的专家不少。

只两竖,要怎样处理才对呢?

分得太开不成,太近不成,直竖容易难看,转弯容易造作——都头痛。

我认为杨前辈写的两竖,右边的微弯幽美,如怨如诉,但也认为作为第一个字,气势不足,没有痛快感。

想着杨疯子,我试图比他更「疯」,以重快笔一短一长地直竖,胶在一起,痛快,然后感情突变,轻笔把跟着的「成」字写到右边去。

朋友,你喜欢上述的书法吗?

我当然喜欢,要不然不会锲而不舍地追求。

书法没有画面,文字内容不重要,写错了字大师如王铎视若等闲。

书法的真谛,是要利用线条的变化,墨色的变化,布局的变化,快慢的变化,大小的变化,等等,让作者的感情排山倒海地传达到观者的心中去。

换言之,一个书法家下笔时的意图是说:我这时的感受是这样,你感受到吗?

七十一岁了,来日无多,何况正在动笔为高斯写他期待已久的《中国的经济制度》那篇英语长文。

欠高斯那么多,这篇文章要写得一快平生。

那天我从晚上十时写到凌晨五时,宝刀竟然未老,自觉文气如虹,思想来去纵横不减当年也。

回头说书法,我目前的困难是不够稳定:偶有神来之笔,但整幅可观要望天打卦。

像我这种务追险绝,务求感情澎湃而出的人,书法要写得稳定难于登天,有点苛求了。

然而,上苍保佑,我历来是个幸运的人。

走着瞧吧。

书法一: 书法二: 广告一则:有兴趣购买教授书法——钱捐出帮助天才贫童——请联络花千树出版社,电话:2729 1208,传真:2729 7162,电邮: arcadia@netvigator.com 。